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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0/2007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玉是指看似美满的婚姻,瓦是指可能的威胁到婚姻质量的因素。
    其实这或许是一个假命题。
    因为,假如婚姻美满,就没有玉碎的必要;有玉碎可能的就不是美满的婚姻。玉既然都可以碎了,又何必在乎瓦全不全乎呢!
     
    某些人不要以为结了婚养了家付出了看似辛勤的劳动就可以任意践踏自己原先很辛苦才树立起来的形象。要知道,有时候有些看似愚蠢看似虚荣看似很维护家庭的女人可以为了自己那一点可怜的尊严而作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事情。
     
    这几天到处都在怀念张国荣。我借题发挥地想象着:假如他可以有如玉般的美满感情,不管跟男人还是跟女人的,即使是身患重病,死在爱人怀里或是双人相拥而跳也比孤独地纵身一跳来得强些,要不然还可以学习《失乐园》。所以我推测他的内心一定曾经坚定而孤独。
     
    从地铁站出来等车的时候,看见一对老人:老头佝偻着身子坐在一个底下装了轮子的木板上,木板的底部拉出了一根粗粗的绳子,老太太就拽着这根绳子,拉着老头游走。轮子滚动的声音很大,老太太昂首挺胸坦然地穿过人群,不时回头看一眼老头。老头也紧紧地拽着绳子,注意着老太太脚下的路。他们也许会以这种默契而坦然的方式共度余生,相依为命——这想法不禁令我肃然起敬,感动而羡慕。
     
    不知怎么,我又想起红楼梦的续本之一所描述的贾宝玉和史湘云携手度余生的情景。记得我第一次读到的时候简直无法接受,但后来逐渐发现,也许这个版本才是最贴近真实生活的味道的。
     
    面对人际关系方面产生的困难,我大多数时候的方式是逃避,换个地方照样过。比如说,某一天突然消失在你眼前,然后永远不再给见面的机会。或许将来的某一天,你会和我一样看见那对相依为命的老人,那个坚定坦然的老太太似乎是我,老头却不是你。
    3/27/2007

    我爱黑夜胜过白天

    倍觉这一刻特别自由、宁静和充实。
     
    前天把自己的左脚伤到了,去附近的医院缝了7针。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在鼻梁和额头上分别被缝过的3针和5针。这次看见老医生缝得那么整齐,我由衷地夸赞了一句:手艺真好!我希望能在拆线之前给左脚拍个裸照。
    拆线之前要用药包扎着,每天都要换药,包扎完毕的左脚鼓鼓囊囊的,像个没型的粽子。疼不是问题,我觉得麻烦的是:1,无法如常去参加之前期待已久的朋友聚会了;2,没合适的鞋子穿。
     
    干脆过几天放松外在而不修边幅的日子吧。

    强人村

    似乎是一次去到异族的旅行,由当地的一位阿伯做向导。我们沿着一条一面是墙、另一面是河流的羊肠小道前行。我们边往前走边听阿伯介绍河对岸的村民的日常活动。我好像留意到这个村子里到处都是黑黝黝的强壮的男人,和神情忧郁的女人。阿伯介绍说:这是一个强者生存弱者淘汰的地方,我以为阿伯这么说是夸大他作为本地人的优越感,于是哈哈大笑:那就把这里叫做强人村吧!

    行进到一个地方:前面有荆棘挡住了去路。我回身问阿伯怎么办。他说:那大家就在这里歇一歇吧!这时,从河对岸一户房屋里走出了一个小男孩,样子非常可爱,有点像印第安小朋友。阿伯大声招呼道:俊杰!但这个小男孩只是冷冷的看着地面。阿伯突然声音颤抖地叫道:不好!我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只见,从房屋里走出了一个黝黑而强壮的男人,手里提了一根棒球棍。阿伯低声说:俊杰这孩子太可惜了!他可是我们这里有名的好孩子啊!——我看见那个强壮的男人在俊杰的身后举起了棒球棍,同时从屋顶上传来一阵女人的充满绝望的哭泣。阿伯解释说:俊杰生了病,按照本地的惯例,得了这种病的小孩必须由父亲亲手处理掉——也就是强者生存弱者淘汰的意思!我这才明白了强人村的这种生存规则的恐怖和血腥!我捂住眼睛,号啕大哭,恳求阿伯救下这个孩子。但是阿伯神情坚毅地说:请尊重我们的文化!!我悲愤而不可遏制地想要逃走,但荆棘、河流和高墙挡住了所有的去路!同时我看见那个名叫俊杰的孩子以一种勇敢而坦然的神情看着前方,似乎正怀着一种高贵的信念舍身成仁,这使我欲发地悲从中来、涕泪横流。我再次恳求阿伯:请带我离开强人村吧!我受不了这种旅游项目!阿伯同情地走过来拥住我,捂住了我的眼睛……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刚才的号啕大哭和眼泪鼻涕似乎还在,而且我异常清醒。只不过身边的人是汪汪,熟睡的他无意识地将手搭在我的脖子上,使我感到有一点压抑。我回味了一下刚才这个充满了隐喻的压抑之梦,惊异于黑夜和睡眠的神奇和神秘——我觉得我在清醒的白天应该不会构思出这种诡异的故事。  

    这是前天晚上做的梦了。梦中的经历是假的,但是感知是真实的。我一直就固执地相信:一切都是幻象,唯有感觉和知觉是真实的。世界是神秘而不可知的,人不可能胜天!某些自以为掌握了真理的人用“无边无际的宇宙”这种显然暗示了不可知的说法来打发大家是多么可笑和愚蠢。而所谓的强者试图用有利于其自身特点的规则区分出了所谓的弱者,并且冠冕堂皇地将之标注为人类追求进步的必须法则又是多么地不公平。  

    同时,我发现了我的内心并没有像我期望的那样坚硬。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呢?也许永远都达不到吧。——或许我的一生就是在这种充满自虐的自我期待中而挣扎不休呢。

    3/18/2007

    怀旧日记本

     春节回父母家的时候,汪汪要我找以前的日记本来看,我找出了一些,他翻看了一下很失望,并没有找到他所好奇的内容。

     读中学的我,认认真真地在日记本的扉页抄写着:“灵魂在高处,我低着头,慢慢地走,慢慢地走,在时间的进程上,我的生命向一个希望追求……”。页面上还很细心地描绘了一些精致的花朵。往后翻去,在我慨叹人生的语句中间,穿插着休谟的《人性论》,以及川端康成的《花未眠》。

    还有当时流行的同学之间互写的留言本。假如你不认识我,从这些留言中,你会知道,当时的我是一个“热情、善良、苗条”的小姑娘、“高傲冷漠的外表之下是一颗滚烫的心”、朋友很多、经常“被朋友利用”、某些心生内疚的人也希望有机会被我“利用利用”……。

     我曾经是多好的朋友人选啊!秀外慧中、以德服人,人格魅力熠熠生辉!

     但是现在呢?有一次,忘了是因为什么事情,汪汪说我“你这人挺冷酷的!”

     我自己也觉得,现在的我越来越难用真心去交朋友了。有时遇到一些初识但彼时我不了解其善良本质的人对我表示友好,我心里常会猜疑:他/她跟我交往对他/她有什么好处么,我要跟他/她发展这份友谊么?这份友情对我有什么潜在的好处吗?……真是小人之心。

     业余时间为调剂大脑,我会打开朋友们的博客快速浏览,心有所感的或是留下几句评论、或是会心一笑;有时会意外而欣喜地发现某人的朋友群里列到了我;但有时也会很失落地发现,某个不常联络的人从朋友列表里把我删了;还有人设置了没包括我在内的浏览权限……。人生就是如此,人与人擦肩而过,不可能与每个遇到过的人都成为长相识,为了凝练人生,必须将某些对自己没好处的人从记忆里删掉。每个人都是如此吧。

    但是,有一些人,也许久已失散,却会永存心底。他/她们对自己的好处也许就在于:想起她,就会想起那段时光。随着时间的沉淀,她渐渐成了一个符号,被美化,总觉得她和自己的友情是真正无私、坦诚相见、不带功利色彩的。如今,身边满是装腔作势的人,做作已成为一种美德,我从不敢奢望还会遭遇真正的友情。

     我常会想起的几个好朋友,曾和我一起走过人生中最青涩的青葱岁月——初中。在那所寄宿中学里,我们同吃同住,同进同出,分享所有的快乐、哀伤和秘密。当然我们也有闹过不愉快,互相在背后说对方的坏话,出卖对方的秘密,但同时内心又渴望着重归于好。

     记得这些朋友中有一个女生叫潘YY,我们两个在经历过撕扯吵架、互相诅咒、敌对、冷漠、写信、中间人传话等环节之后,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相约在校园池塘边的一棵老树下见面。赴约的时候我在想:我说了她那么多坏话,她会不会原谅我呢。没想到一见面,她竟哭着扑过来抱住我,说了一通后悔跟我吵架、在这期间失去我的友谊她多么痛苦之类的话,我也涕泪横流,连声请求她的原谅。……后来,由于各自人生轨迹的不同,我们还是渐行渐远,最终完全失散了。但是直到现在,近20年里,我仍会想起她的好和她的坏。

     还有一个曾经要好得彼此衣服裤子都不分的朋友,叫叶MQ。她是个很讲江湖义气的人,印象中有一次,好像老师诬陷她偷了别人的钢笔,但她为了不出卖别人,硬是承担了下来。她还有不少好看的衣服,我都是像对待自己的衣服那样随便拿随便穿。那时,我们从周一到周五都要关在学校里,周末才能回家拿来一个星期用的钱和衣物。每个星期天的下午,我们回到学校时,都是掏出各自从家里带来的钱物,然后混到一起共享;她比我大一点,所以钱归她管,但是她出的钱一般是我出的钱的两倍,但当时我们两个竟然从来都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现在想想,她跟我交往真是吃了不少亏。初中毕业之后,她搬家了,我们还试图通过第三方联系过对方,却未能如愿见到面。再后来,我听说她结婚了,她老公很帅,又很爱她。令我暗自羡慕了一阵。

    我还有一个女友,叫朱XH。是在我和叶MQ被分成不同班级之后,和我走得最近的人。她是铁四局的子弟,普通话特别标准,在我们中间有一种见多识广的优越感,所以她身边有一个早熟人士形成的圈子。我有幸混迹其中之后,人生观和世界观都受到了较大的冲击,行为也开始变得诡异,令老师更加头疼。我和朱XH也是衣服混穿,钱物共享,而且背影相仿,以至一些老师和男同学分不清我俩谁是谁,发生过把对方的言行算到另一个人头上以及给两个人发送同一类型信件的事情。

    ……

     就这样,我和上述几位老师眼里的坏孩子一起度过了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最后几年。这也是至今为止,我自认为最值得怀念的时光,因为,和那段时光一起远去的,有最值得怀念的友情,和最值得怀念的青春。

    2/12/2007

    2,1314——爱,一生一世

    明天、后天,是2月的13、14号。为了取悦自己的恋人,相信有不少年轻人在这两天里会准备一些小节目;因而,许许多多的两个人之间也一定会发生许许多多可爱的小故事。
    从爱自己慢慢学会爱别人,其实不太容易。我猜很多人永远都学不会。
     
    再过几天,就是春节了。提前祝各位亲朋好友新年快乐!
    过年了别吃太多,放鞭炮时注意安全,喝了酒的别开车,当父母的记得发红包,跑太远的人请记得回家的路!
     
    1/26/2007

    理由分成两种:真的和假的

    最近遇到一个问题,就是:"你的辞职理由是?"

    A 公司迟早要破产,晚走不如早走. B 公司总是拖欠薪水,难以维持正常生活.C 薪水太低而工作量太大.

    D 我喜欢挑战和新鲜感,想通过新的工作环境来调动积极性; E 我年龄大了,就业机会多,机会成本高,不想浪费

    F 遇到性骚扰 G 目前的工作环境里我学历太低 H 想通过换工作来体验人生 I 一直没有找到自己真正感兴趣的工作

    J 这工作太累,而我贪图安逸,干不下来 K 为了躲避某个同事或上司 L  这工作让我感到屈辱 M 我买彩票中奖了 N 我要装修房子

    O 我打算换个城市生活 P 我有下家了 Q 我爱人叫我换个工作 R 大家都辞职了 S 算命的说我不能老在一个地方工作 T 办公室晒不到太阳

    U 厕所离办公室太远 V 熬通宵加班不利于养生 W 单位离家太远 X 公司的楼层不吉利 Y 公司附近没有好的理发馆 Z 我已经帮公司找到了更合适的接班人

    ......

    不知道哪几条最有说服力.

    Just for fun !

    1/3/2007

    2007年的第3天

     
        年龄见长以后,我发现自己对数字越来越敏感。比如:调电视音量,我很忌讳调到“4*”或是“*4”,而喜欢调到“38”、“36”或者“52”、“58”之类的。如果一定要去某大楼的13层或14层,我宁愿乘电梯到12层或15层,然后走楼梯——将13、14化解为12、15加减1。
     
        大体而言,“1”有点太张扬,压力很大;“2”好象有点阴险,心机很重;“3”则比较轻松愉快,也不失安全感。所以,3是我喜欢的数字。
     
        前天,我们一家三口光临了碧花园的D733号,将它确认为我们的另一个住处;昨天,我们和丁家劳家一行人现身碧水湾,这是几位喜欢水生活的人的新年第一泡;而今天,是2007年的第3天,我想用来思考和规划新的一年。
     
        我来到办公室整理自己的东西,填好了一张辞职申请表,给准备接替我的同学打了个电话,我们都心情愉快地期待着新的生活。我的2007,将要经历的是充实而富有挑战的一些事情。
     
        2007年,希望我所爱的人们都健康平安、和谐安乐。
    12/17/2006

    不想工作

     
    我一直在犹豫着是不是辞职回家算了。好象每次快到年底的时候我就不想工作了。这次也是这样。
     
    工作中遇到个别我不喜欢的人,他们那种错误地将别人对生活的感恩之情理解成是对权力的崇拜而极其自我膨胀的心态使我感到很可笑。但是为了自己不喜欢的人而辞职是不是有点太重视他了?
     
    我究竟是否应该继续在这个环境里支撑下去?我不知道。也许,留下来,对我来说才是一个真正的挑战。但是,我能顺利地扛下来吗?
     
    后来才知道,其实我遇到的一些情况只是毛毛雨,很多前辈都是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真的太不容易了!
     
    P。S。
     
    今天上传的相册中的照片是诺诺妈的作品,特此鸣谢!
    11/13/2006

    你怎么不笑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有点分裂人格的感觉.像是两套系统同时作用在我一个人的身上.
     
    比如说,常常会因为一点小小的事情(比如乱扔玩具,不穿鞋子,用脏手抓东西吃等等),我会对月月发火,怒火达到高潮的时候会脱口而出"你这个笨蛋"!月月每次听到这话总是要哭-----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评语之一.而我每次说到这里的时候也立刻后悔,虽然说话的表情和语气是延续了气愤的感觉,但是心底里我一直在说:对不起,女儿!我不该这么说.你决不是笨蛋!我才是!
    很奇怪,外观上的愤怒和内心里的忏悔是同时的,而且都是真实的!
     
    在单位也是这样.周强有一次告诉我,老板(周老师)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帮我说话的,只是私下里曾经对他和其他同事说过:董薇怎么不会笑的呢?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心底已经在笑了.但是外观上一般人常常看不到我的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大概只能说明我这人实在是太酷了).
     
    还有一些时候,从表面上看,我好象活得很投入似的,很容易悲哀,很容易忧郁,以至于会跟一些不相关的人怄气,与他们大声地不礼貌地对话.实际上,与此同时,我的心里却是在笑的:笑对方,也笑自己.像是另一个人从空中俯瞰自己在人间的生活.
     
    昨晚,很辛苦地从罗马飞到北京然后深夜归家的汪汪,因为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一点都不温柔的"你怎么不给我开门",而使本来内心热情而充满期待的我换上了不会笑的面具.情商至低的他气愤得搬去沙发和蚊子睡.虽然我内心里在说:对不起,其实我很想给你开门,但是我没听见门响!-----外观上的我还是不动声色.
    一直到今天早上,他即将出门的时候,对正在喝水的我说:你走不走?要不要我送?我很酷地说:好,跟你走.但还是没有笑.在车上,他忍不住问:如果我不问你,你是不是就不跟我走了?我说:是,因为我不必那么早就上班.(仍然忘了笑。)
     
    ……
     
    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11/7/2006

    我终于感受到大家都讨厌的某个人确实很讨厌啦

    本来我跟此人无冤无仇,所以听到身边几乎所有人提到他都是一副蔑视加批判的神情时,我的内心是怀疑的。
    第一次跟此人打交道的时候,我几乎要认为其他人对他都是因为存在很深的误解,所以才会这么歧视他——虽然他长的样子相当委琐。
    后来交道多了,并且在我的存心试探之下,果然发现,此人的内心确实很丑陋,众人之言不虚。
     
    不想奉献更多语词给此人。
     
    (此人在我的联系人名单上,请自动对号入座!为了您和您全家的身心健康,请远离我!)
     
    11/3/2006

    洗手间的镜子

     
        从马丁堂最东侧的房间出来,左手边是一面镜子和一个水龙头,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系主任办公室、副主任办公室、系务办公室、党团支部书记办公室、藏书室,终于到达最西侧的洗手间——这是目前的每个工作日我必然至少要走一遍的路线。
        洗手间里有一面镜子,镜子的垂直上方是一支日光灯。
        每一次在这面镜子前逗留,我必然要端详镜子里的自己。今天看到的是这样一个人:愁容惨淡、面无人色、发型很烂、服饰很差。
        无趣而无聊地离开镜子里反映出来的这个自己,返回最东面的房间。途中,一位满面春风的老师跟我打招呼:你今天很漂亮啊!你的衣服多好看!我惊讶地“哦”了一声作为回复。
         我应该相信镜子还是应该相信那位老师的话?
        我想,日光灯从镜子上方照射下来,使镜像部分地与真实不符。那么,那个老师的眼睛所看到的是真实吗?并且他的话真实地反映了他所看到的吗?不详。那么,我只能相信我所看到的镜子里的自己,即使也许这个镜像并没有反映出真实,但在我眼里,镜像本身却是真实的。
     
        长久以来,镜子多次打击过我。刚上大学有一阵子,我喜欢和同学一起逛商场,有时冷不丁会看到商场的大镜子里我们的全身像,我是那么地邋遢,映衬出身边的同学是那么地好看。自卑感油然而生。从此,在有大镜子的地方,我举步维艰。
        当然,偶尔也被镜子哄得很开心。高一我当语文课代表的时候,最喜欢去语文老师的房间,她房间里有面小镜子,由于光线恰到好处,每次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总是觉得自己特别耐看。后来因为别的理由,语文老师给了我一把她的房间钥匙,我就常常借故去那里偷偷照镜子,然后愉快地离开。
        最变幻多端的镜子在洗手间。不论是饭店、宾馆、人家还是写字楼、商场,一般的洗手间里都会有镜子。随着灯光颜色、照射的角度和亮度的不同,自己看自己在镜子里的影象会觉得有很大的区别,从而会影响到某些人的食欲和生活、工作的热情。
        现在我脑海中所记得的自己的一些镜像是如此地不同:有的像面目丑陋的巫婆,有的像和蔼可亲的知心姐姐,有的像端庄的贤妻良母,还有的是我最理想的想象中的自己。没有人知道我曾经多么在意这些镜子里的影像。
        人为什么会在意自己眼中的自己呢?大约很多人是为了想象别人眼中的自己吧。说到底,人还是社会动物。
       
       
        
    10/30/2006

    偶尔露狰狞

    甜蜜的生活、美丽的人生,一直是我努力相信自己所拥有的东西。
    但是,但是人生就像自己辛勤装修好的房间,偶尔,突然在某个地方的墙面,那光鲜的表皮会莫名掉落,显露出狰狞的毛胚房的本质。这时会令我的心情特别沉重,仿佛我精心掩饰的骗局终于还是露了马脚。
     
    周日,本来是想好好和某人就某事理论一下,但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方记忆发生了混乱,还是又一起庸俗的骗钱事件,双方还是发生了争吵。我们作为先花钱后消费的买方,感觉受到了欺骗:在我们准备掏腰包之前,卖方的甜蜜说辞和动人笑容曾令我相信即将的购买行为是一个美好关系的开端,然而……,这起事件不禁再次让我置疑一切陌生人的话语和金钱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这个问题使我彻夜难眠。
     
    周日晚的电视节目中报道了一位17岁的女孩得了一种先天性的怪病,导致左腿异常发育,17年来受尽身心的双重折磨,她所接受的手术治疗是锯短左腿大腿骨头,接长右腿小腿骨头;周一大清早上班途中,交通频道里传来播音员平静的语调:“广州大道南往北,发生一起货车翻车,正在清理现场……;”7点多来到学校,看到一则令人心酸的讣告,某硕果累累的教授博导英年早逝,享年45岁。我克制着内心涌动的情绪,试图告诉自己:这些事情与我没有关系。
     
    生活的光鲜表皮就这样被撕开了一道又一道口子。我努力假装看不见。
     
     
     
    8/10/2006

    误会

    有一次,在拥向某个旅游景点的人潮中,出现了我孱弱的身影。在我的正前方,是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本来我没有注意到他,他也没有留意到我,大家都想早点挤到那个著名景点,然后找个人少的地方歇一歇。突然,从我的右后方窜出一个瘦削而充满活力的中年妇女,用她的左手迅速地拍了一下位于我正前方的微胖男子的左肩膀,然后又迅速地躲到了我的右后方。该微胖男子本能地把脸转向左后方巡视,不幸地将目光锁定在我身上,并做出了一个表示奇怪的表情。我回复以一个茫然的眼神和漠然的神情。队伍仍在移动,那个瘦削而充满活力的中年女人又重复了刚才的举动,并再次闪开。微胖中年男人不停地回头看我,眼神复杂。我在想着是否该破坏那个瘦削而充满活力的中年妇女所营造的情趣,同时回头寻找这个肇事者。之所以决定暴露我的无辜身份,主要原因是该微胖男子实在过于委琐的眼神及其毫无吸引力的样貌——可以断定这是一个缺乏乐观幽默感和健康想象力的无趣之人。当那个充满活力的中年妇女第N次拍打微胖男子的左肩的时候,我故意挡住了她准备往后闪的道路,但她实在太灵活了,居然还是闪掉了,微胖男子回头时正看见我气急败坏的样子,我有些愤怒地朝他喊道:不是我!并作势回头张望,微胖男子终于发现了那个瘦削女人……

    昨天经人行横道过马路的时候,又发生了类似的事情,时间地点人物(除了我)都变了,同样的开头,但结局有所不同:男人回头盯着我看的时候,我就立即对他摇头说:不是我!然后指向肇事者。某中年妇女苦心营造的情趣就这样被不善良的我破坏了。

    7/23/2006

    一次对我有教育意义的工作午餐

        20号,筹备了很久的那个国际学术会议终于开始了。终于见到了很多想见和不想见的人。做同声传译的团队果然名不虚传,仲伟合院长没有受到想象中的隆重接待,詹成没有我想象中的帅,张丽华的同传速度超出我的想象。

    21号,筹备了很久的那个国际学术会议终于结束了。目送詹成一行走出怀士堂的时候,我发现他们从背影上看,很难想象出他们的英文水平和收入。

    22号,筹备了很久的那个国际学术会议终于要彻底终结了。一大早我就来到办公室写好了工作总结并交给了老板,同时期待着再和所有参加会务服务的志愿者们共进一次午餐之后彻底从该会议的会务噩梦中解脱出来。

    不料,志愿者工作总结会议只是草草地开始和结束,还没等我离开座位加入其他人的庆祝活动,老板就告诉我,等一下要和他一起陪狮子会的几个人开个会,然后吃个饭。我只好无奈地怀着极度郁闷的心情继续着接下来的“开个会、吃个饭”的工作。

    我告诉自己,在工作岗位上的时候,就不要考虑吃喝玩乐的事了,而要注意应有的餐桌礼仪。

    这次开会吃饭的工作对象是来自韩国的狮子会的总监和理事长,以及广东狮子会的头目及随从。从名片上看,大家都是“总”或“长”,实际上经过简单观察,最年轻的那个号称“总干事”的端坐在台前的漂亮小姑娘是与我一样从事实质工作的随从(我不是也有个“某中心办公室主任”的令我心虚的头衔吗)。

    开会的时候,大家都很严肃,谈论的是韩国狮子会要从我系挑选两男两女进行资助的事情。一开始,我不耐烦地认为:那个韩国老头不过是卖海鲜发了财,被钱烧的,跑到中国旅游,趁机做点沽名钓誉的事情罢了。我用巴菲特和比尔盖茨的基金会为自己的想法撑腰,但很快又觉得不妥,世界首富的基金会仍然是以投资赢利和规避遗产税为主,这个韩国老头可是认真地要资助一些家庭困难而品行良好的中国大学生。面对一开始被我误会成中国农村老大爷的李总监,我的偏见有一些动摇。

    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广东狮子会的刘副总监将饭局设在了“味国厨房”。路上,老板告诉我,暑假他不在的时候,我还要跟进一个国家级项目和省级项目的投标;想到我另外还有每天5000字的暑假任务和其他杂事,我感到自己快崩溃了。我听到自己内心反抗的声音:我只是一个逃避家务劳动的家庭妇女,我没想过要做这么多事情!转眼到饭店了,我找不到自己笑脸在哪里。

    美貌未婚的妙龄总干事姑娘从另一辆车上下来,每走一步,左腿都要以脚尖为圆心先划一个360度的圈而后落地,我身边的大龄未婚男青年系团支部书记范老师极其遗憾地悄声对我说:没想到她是个残疾人哪!我无语。团支部书记接着说:想想看,我们这些健全的人即使有些不如意,可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饭局上,同样大腹便便的广东李总监和韩国李理事长坐在我的左手边,老板坐我对面。饭局的早期阶段,我的视线大致锁定在面前的两个碗碟、筷子、勺子、毛巾、筷子架和桌布上,双手保持互抠的动态动作。当时,我的脑部活动异常丰富:我想到了雷锋、张海迪、毛主席的教导、城乡差别、全球化、足球、大长今、顺风妇产科、我曾经教过的韩国男学生、老公婚前的韩国女性朋友、老家的劳动人民、老板对我的信任和期望、我的懒惰和自私、一切语重心长和意味深刻的交谈、我劳碌的家人和同学、志愿者、慈善家……

    司机拿着茅台和青稞王落座的时候,我终于再次说服自己不要忘记应有的餐桌礼仪,于是,我努力自然地保持着应有的职业微笑并在我认为适当的时候一一敬酒。酒过三巡,高下立现:慈善家对人类学家说,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当然,这主要是基于我方团支部书记屹立不倒的身躯,和我将白酒暗暗吐在茶水里而未被发现的小动作。另一个发现是,对方的美貌妙龄总干事的“餐桌礼仪”比起我方,也毫不逊色。

    这次工作午餐虽然很快结束了,给我留下的思考却很多。

    6/27/2006

    为什么所谓的大人物不招人喜欢

    临近学期结束,事情特别多,再加上还要筹备7月20号的中欧文化接触会议——这意味着7月份的暑假对我来说不是暑假——您能想象么,由3个瑞典皇家机构和3个中国学术机构联合主办的这么牛X的大会——竟然是由我一个人在操办下列事情:做预算、找会场、会场布置、约请同传人员、同步录入人员、邀请代表、催交发言提要和简历、制作会议日程、会务安排、制作胸卡桌签、与社科处和校办交涉、与中国社科院外事局沟通、安排住宿和车辆接送……,已经弄得七七八八了,还根据老板的指示,招募到了20名志愿者,安排好他们一对一地接待外宾,突然北京方面通知我,瑞典方面不满意被安排住在荣光堂(因为床不够软、空调太大声、隔音效果不好——有些代表是带伴侣一起来的,还有马悦然等老同志已经奔9的人了,要让老人家们舒适安全地度过该会议),代表的住宿和接送的安排于是在我方的建议下被转给了号称拥有一整套来宾接待方案和成熟的领导班子的广东省社科院去忙活了,但其他事情仍不能幸免地继续由我方承担。然后在今天上午,北京方面又通知我,为了使50多岁的瑞典国王方便地出席该会议的闭幕式,本次会议的最后半天希望能移师花园酒店(这时候更老的老人家们更不适宜搬动的原则不适用了)……无语凝噎。
     
    26日早晨5点半,我系一位热心的T同学从香港机场接回了传说中著名的美国人类学家马库斯(MARCUS)一家三口,看似这举动表达了我国人民的热情好客,背后却是T同学提前一天去守候的辛苦。我不知道马库斯是否有体会,我只知道他最初的愿望是想来上海看看,北大G老师一开始只安排他在广州、云南和北京的大学演讲,他提出要求说希望去访问上海,于是G老师再联系了上大Z老师。马库斯又提出新的要求说,他的老婆是一位出色的历史学家,能不能也邀请她做演讲(这样可以让中国人民替他老婆出旅游费),神通广大的G老师于是也做了安排。接着,马库斯又说,我儿年方15,我们要带着他一起去中国……今天,27号,马库斯上午做了第一场演讲(事先我们安排了一些同学到处张贴海报、在BBS上发贴,生怕来的人少冷场),然后似乎是无意中透露了他儿子今天过16岁生日(按照人类学家的理解,该有个成人礼),于是我系一批善良热情的师生忙了一个下午要为他儿子的生日搞个简单的庆祝……太感动了以至于不忍心看到老马一家愧不敢当的样子的我悄悄地溜走了,连他的第二场演讲也一并错过。
    6/8/2006

    怨妇

    这个星期汪汪都不在家,我们反而说了很多话,在电话里.
    我们说起以前在上海住过的几家宾馆以及当时的情景.我们都记得当时自己的心情,都埋怨对方现在已经忘记了当时的心情.
    有些人在电话里和在生活中,给我的感觉是不同的.比如汪汪,电话里的感觉像个脆弱的小男孩,优雅而忧郁;而现实中的他却有点狂傲和清高.我说不好更喜欢哪一个.
    他问我想不想他呢,我说怎么不会想呢,现在每天唯一的生活亮点就是下班,因为回家可以见到月月,此外一天的生活没什么可高兴的地方,因为见不到他.他有点不相信,因为他觉得我在他面前常表现得像个怨妇.
    其实我不仅在他面前像个怨妇,我在很多人面前都喜欢抱怨.现在跟一些同事混熟了,我也就不刻意掩饰自己作为一个怨妇的素质了.
    他是白羊座,我是巨蟹座.他是火,我是水.我们的特点确实也很鲜明,他好战,喜欢到处走动,我恋家,爱好和平,不喜走动.根据某种配对游戏,我们的和谐指数应该相当低.但事实证明,我们已习惯了彼此相濡以沫-----用自己珍贵的口水涂在对方被蚊子咬过的皮肤上.
    我有时埋怨他现在没有刚结婚时的那些甜言蜜语了,后来想想,其实还是表达方式的改变,当时一个广州一个上海,主要的沟通方式是电话和网络,一些动听的话说出来很自然.现在天天见面,他的表达方式就换成往我的钱包里塞钱了,顶多说一句:身上带点现金,离家出走的时候也方便一些.
    反省我自己,从自力更生的新时代女性变成了懒洋洋的寄生虫,对家庭对社会都谈不上有什么贡献,反而时常向家里的主要劳力抱怨为什么甜言蜜语的产量会减少的问题.这确实有点过分.
    好在我的最大优点之一是深刻而犀利的自我批评比较到位,同时也能深入洞察别人的心理需要而及时施以心灵抚慰,所以聪明如他也竟然会被我的甜言蜜语所蒙蔽,HIA HIA!所以说,老公的智商可以高一点,但情商不必太高.
    有时从繁忙的琐事和抱怨中猛然抬头,想起身边一些温暖的人和事,我常会为自己的怨妇形象而感到羞愧.也许此文可以看作我的检讨书?
    不过我又忽然想到,几年前似乎有个不曾谋面的网友认定我是一个"泼妇"-----这让现在的我心里生出了一丝小小安慰:毕竟,怨妇比起泼妇来,已然进步了很多.所以,你可以期待我更多的进步!
     
    就在今天,6月8号,一个美好的日子里,我又被迫接受了填写另两个匪夷所思的表格的任务,如果您知道这些表格的内容和要求,尤其是变幻莫测的统计起止时间,您一定会深深地同情我!
    相信和我有同样工作任务的人员一定时常问候我校`我省其他高校以至全国其他各大院校的211,985办公室的表格创作者和国家教育部发展规划司无中生有出各类表格的发明家的妈.
    5/24/2006

    微笑的第28个年头

    今天,是董笑的生日(我过了很多年才搞清楚他的生日不是425日而是524日)。

    27年前的今天,我多了一个身份——姐姐。到现在我还有印象,当年的许多大人都来逗我:你可怜喽,你要给弟弟洗尿片喽!而那个还不满5岁的我最关心的是:1、这个小孩是不是跟我长得很像?2、我能不能把他放到抽屉里,跟我的布娃娃做伴?

    在充斥着奶粉、米汤、鱼肝油、麦乳精等物品所散发的香味的环境里,这个早产3个月的小家伙日渐成长,我对幼小的他的记忆是:奶滋滋的味道、白白胖胖的憨厚模样。当时,我内心里对他的期望是:他能跟我长得一样,听我的话。

    我和弟弟小的时候,家里有个传说:妈妈拣到我弟弟,爸爸不喜欢弟弟,把他扔了,被我外公拣回去养了。类似的传说还有:我是我外婆拣回家的,我表妹是被我舅舅从乌龙山拣回来的——总之,大家的出身都很江湖。现在想起来,我认为大人们这么说可能是出于以下原因:1、用以回答孩子们关于“我从哪里来”的问题;2、不给孩子们造成被溺爱的错觉(家风严肃);3、告诉孩子们,你来到这个家里多不容易啊,所以要懂得感激和孝敬大人。

    有时候想到,这个世界上,唯一和我有同样来源的人只有我弟弟时,我就知道,手足之情也是一种不可替代的感情。

    我记得有一次,隔壁有个老头逗弄我弟弟,把他弄哭了,我很愤怒地揍了那个老头;

    还有一次,有个邻居小姑娘的妈妈说到我弟弟不如她女儿什么的,我冲过去踢了她几脚;

    一些人用弟弟的名字为我取名:“董笑的姐姐是不是叫董哭”;

    很多次放学回家,我用奶粉+鸡蛋+面粉+糖,自制点心,勇于尝试并给以赞美的,是我弟弟;

    为了对抗爸妈的高压统治,我曾支持弟弟留下一封抗议信并离家出走;

    他的一些同学很羡慕他有个姐姐,有的见到我也叫我“姐”,令我相当自豪;

    读书期间,室友张园每次都要看我弟弟用词幽默的来信分享我的开心;

    放假回家,惊讶于家里多了个高大英俊的男孩,那是我茁壮成长的弟弟;

    工作以后,我舍得用我工资的三分之一为他买一双鞋,教导他穿衣打扮的道理……

    虽然我搬到广州以后,和弟弟的沟通少了很多;与许多别人的姐姐相比,我很不称职,用王总评价我的话讲,我是“理论的巨人,行动的矮子”——但是,亲情又何需多说。

    我和我弟弟的名字相加=微笑,这也是我们的父母对我们的良好祝愿。

    看到这里的你,要记得——微笑!

    5/12/2006

    装=社会化+印象整饰

    512 星期五

    作为父母,我们对月月的期望是健康长寿、平安快乐、幸福美满,这与我们对自己的期望不太一样(比如我不介意自己的人生坎坷一点,吃点苦头),也许这就是父母心吧。

    作为母亲的我,希望孩子在同龄人中不要过于特立独行,希望她能够因为循规蹈矩的生活而获得享受制度内的快乐的能力,从内心里我不希望她过于叛逆(当然,从理论上说,又是另一回事)。为此,在孩子3-6岁这个社会化的关键时期,有许多细节方面可能需要我们的引导,让她逐渐了解社会规范的力量。

    举一个例子:大约是因为遗传到爸爸的自由散漫的风格,月月常常不分时间地点场合随心所欲地抠她的鼻子——饭桌上、舞台上、课堂上、大街上……,在我看来,这是一个有必要进行改善的习惯,虽然我也奇怪为什么摸脸蛋抹嘴唇揉眼睛与抠鼻子同属用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接触另一部分的行为(在这里我又很自然地联想到另一个常常发生在青少年和成人当中的更不优雅的动作),人们的观感却有如此质的不同。抛开这些疑问不说,我认为我有义务根据社会潜规范的要求对月月加以引导。

    于是,有一个夜晚,睡前故事时间,我有意识地告诉月月:你以后不要老是抠鼻子,动作很难看,你知道吗?

    月月照例问道:为什么?

    我告诉她:鼻屎也是一种屎,是脏东西来的,抠鼻屎多不讲卫生啊。

    月月说:那我用纸包起来丢掉!

    我继续耐心地引导:你不是想当美女吗?你看见哪个美女抠鼻子呀!

    月月听到美女二字兴奋起来:美女衣服穿得很少!个子很高!走路一扭一扭的!

    我说:是呀!她们都是从小就很讲卫生的。

    月月很好奇地问:那她们什么时候抠鼻屎呢?

    我认真地告诉她:美女抠鼻屎是不能被看见的,所以,她们可以在上厕所的时候抠,也可以在洗澡的时候抠,或者积攒到睡觉之前抠——总之,是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月月不说话了,开始抠鼻子,并且吩咐道:拿一张纸巾给我。

    我拿了一张纸巾给她。

    抠罢,月月忽然对我说:我不想当美女了。

    我当然知道,为了母亲的虚荣心而剥夺孩子抠鼻子的自由,似乎是一件残忍的事情,于是,我放弃了努力。

     

    PS.一周小事记

    1、  今天下班回家,月月很热情地拥抱我,过了一会儿,拿出一个手工作品和一张画给我,不太习惯地对我说:节日快乐!我问她:什么节日啊?月月说:过两天就是母亲节了!到时候我再说一遍吧!很明显这是幼儿园老师布置的煽情作业。

    2、  前天晚上,月月因为想念出差的爸爸而哭了很久,昨天,在电话里和爸爸罗嗦了很多,今天,想到爸爸后天晚上就回家了,并且有可能给她买“礼物”,月月感到非常开心。

    3、  最近,考虑到我的工作经验和学术追求,老板交给我一个新的任务:为一本中文核心期刊(并被CSSCI收录)的人类学栏目编辑和组织稿件(每期40个版,6-7万字)。所以,希望海内外人类学、社会学、考古学、民族学、民俗学等相关学科的专家教授和博士研究生们用原创论文砸我。

    4、  因朵朵儿的引荐,赴了一次某育儿杂志的饭局,过后,据朵朵儿说,该杂志领导认为我兼有RZCNEWEEKLY的杂志从业经验很难得,加上我在饭局上故作内行的言论,他想请我去当主编。我虽心中暗喜,但自知负担不起这份压力,只能拒了。

    5、  〈倾城之恋〉里,周润发对缪骞人说:女人上了30岁以后,常会先有一个比之前更鲜亮的时期,但过后很快就会憔悴下去了。这段话常萦绕我心,挥之不去。我很希望能用个别事实推翻这个论断。某同事有几次夸张地对我说:我还以为你刚本科毕业呢!另有同学故意惊呼:你都有孩子了?我总是很享受他们善解人意的玩笑。

    6、  上次与诺诺妈合作,已经当过了一次失败的媒婆;这次与司司妈合作,又当了一次不太成功的媒婆,颇有挫折感。

    4/2/2006

    苍天苍天!

    西汉建于公元前206年还是202年?终于王莽新朝还是更始帝? 一年之前, 或一个月之前,甚至一个星期之前,我怎么都不会想到,在我的有生之年里竟然要思考这种历史问题.
    然而这类问题很好解决,比起我上星期为了解决另一个看似简单得多的问题时所犯下的错误.
    "骄人好好,劳人草草.苍天苍天!视彼骄人,衿此劳人."......
    这几天,我一直在闭门思过.我很后悔在打那个电话之前没有三思.我好心办坏事,无意中伤害了至少两个人,一个人对我发火,另一个一笑而过.
    我很内疚,同时对于我将来可能的电话恐惧症埋下了伏笔.
    3/23/2006

    我的第6次入职

    什么是事业、学业、职业或工作?在我看来,就是指人们在日以继夜的一日三餐和睡觉之间进行填空的那些事。当然有时候所谓的事业会使人废寝忘食,但只能废寝忘食那么几天,不可能一辈子,吃饭和睡觉永远是维持人生的头等大事。
    照这么看,工作远不止是能挣多少钱这么一个指标能够衡量的,人生也远不止是你是干什么工作的这么一个指标能够说清的。工作影响人们吃饭睡觉的质量,甚至数量,工作也可能让你体验到什么叫人类,什么叫人性,什么叫人情,什么叫人生。
    我从1977年开始上幼儿园,不间断地上到1999年从学校毕业,包括留级和转校。22年的学校生活中,我从没想到过自己会成为一个频繁换工作的人:1999年-2006年,我换了5份全职工作。最长的地方,干了3年(其中一年产假),最短的地方,干了3个月不到(成天吃喝玩乐)。
    我的第1份工作是1999年毕业,在上海人才市场投了N份简历,面试过N家之后,最终确定下来的一所大学,据说它在上海市高校中排名倒数第2,曾入选中国最名不符实的大学之一。这份工作的获得有点偶然,当时学校没招我们这个专业,但人事处有个周老师对我说:你把简历给我,我问问他们要不要吧。过了没几天,这个好心的周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他们想要你,不用试讲了,带协议来就可以了。当时因为一个朋友的帮忙,上海交大已通知让我去闵行校区试讲一堂邓论然后决定是否录用,我一听周老师说他们学校不用试讲,而且我的几个教学点都在市区,于是我就优先选择了SSPU-SHANGHAI  SECOND POLYTECHNIC UNIVERSITY。我在SSPU的工作经历是难忘的,就像很多人对初恋的难忘一样:很多都是人生的第一次。总体感觉是留恋。
    2001年,我决定离开上海,投奔广州。在广州的第1份工作是在GZPORC当研究人员,也是通过人才市场找到的,当时招聘方有个姓龙的博士,我回家跟汪汪一说,他猜测会不会是他一个前同事呢,因为这个姓不多,又是博士,听我的描述,更加确定。复试的时候,果然证实了这一层关系。据龙博士说,他没帮什么忙,主要还是因为我自己的竞争力,我才得以入职的,呵呵。
    第3份工作是在51JOB上投了简历,对方通知我过去侃侃,我就过去,对方辩友是我老乡,学的专业又很一致,提的问题非常明显是照顾到我的情况:“你谈谈什么是社会学的研究对象吧。”经我一番诚恳地胡说,他们很快让我签了合同。但这个工作很奇怪,我一直没有弄清楚他们花钱请我去究竟是做什么的,我的工作除了玩乐,就是听别人吹牛,或者我吹牛给别人听。
    在公司的洗手间里,我给RZC的总编打了电话,毛遂自荐了一番,尤其是提到我的导师周老师。陈总说你现在就过来看看吧,我们可能近期有个微调。个把月之后,经过复试面试,我终于成为RZC的一名编辑记者。当时领导特别问过我:我们单位希望招的人是能够长期在这里工作的,你打算在这里干多久呢?我当时的愿望也正是求稳定,所以是满怀感激地接受了这份工作。
    大约2年多之后,这份稳定而美好的工作使我产生了一种危机感:有点像泡温泉的青蛙,舒服惯了,可能就蹦达不起来了。于是我把仰慕的眼光投向了以新锐和活力而著称的某周刊。因为同学PEI的关系,我在上海工作的时候就有幸给该周刊写过一些小稿,后来也认识了几个核心人物。因为时任副总编的周老师比较仁慈,所以大龄青年如我入职某周刊也基本上顺利。这份工作前所未有地让我尝试到了什么叫做废寝忘食,什么叫做免费午餐——能吃到公司的免费午餐证明你起得早。
    为了让自己回到一日三餐+早睡早起的轨道上来,我忍痛从NEWEEKLY辞职,打算用1年时间享受一下全职太太的幸福生活,就像8楼的王太那样:相夫教子,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精通摄影、爱好舞蹈,饭局多多,活动多多。同时我给中大人类的周老师写信说:我辞职了,打算1年以后考你的博士怎么样。没想到周老师和我面谈过后,建议我来他这边工作——这就是我的第6份工作。
    来上班已经1个月了,但直到今天我才有空根据校人事处的通知,去中大校医院体检,然后去中大工行办校园卡,按照如今的办事效率,汇齐资料去中大人事处报道只能拖到下周了。
     
    我的以上经历对大家有用的启示有:1、人才市场可以提供一些工作机会;2、周老师都是好人;3、计划生育证明非常重要;4、每次入职之前都要体检,体检要趁早,9点30分之前某些医院就停止抽血服务了;5、有时你无法预测谁会是你的贵人